全家穿秦后从零开始养始皇 第316
“吱呀”一声门扉响。
“叮叮咚咚”珠帘碰动的清脆响声在耳畔处乍然响起时,姬清仿佛条件反射般抬头朝着珠帘的方向望去。
一人高的玉石屏风后面,露出来了一张剑眉星目、俊朗至极的脸。
脱下月牙白锦袍、换上玄衣裳的秦王政从内到外散发出来的威势都陡然之间重了不少。
唯一让人感到不解的是,对方怀中捧了一摞的纸质书。
看着一步一步朝她走来的嬴政,姬清不由吞了吞口水,下意识从床边站了起来。
瞧见目光直勾勾盯着他看个不停的便宜表妹,嬴政好看的眉头也不由往上挑了挑,想起上半年送女出嫁的便宜表舅看见他时,目光都吓得不敢与他对视,他不由再次在心中感慨,姬清真是生错地方了。
瞥见嬴政微微弯腰将怀中抱着的一摞书放在了案几上,姬清紧张的攥紧双拳,蹙眉看着嬴政出声询问道:
“秦,秦王,你这是想要做什么?”
嬴政一挥宽袖,示意姬清走过来。
姬清抿唇,脚步挪了过去,下一瞬就听到嬴政好奇地开口询问道:
“清公主既然这般不愿意来秦国,为何还要跑这般远地嫁给寡人呢?”
平平无奇的一句话却瞬间让姬清惊得瞪大了双眼,她无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双眼错愕又隐含惊惧的看向嬴政,质问的话脱口就出:
“你一直派人监视着我?”
嬴政勾唇笑道:
“你想多了,你还不够资格让寡人派人监视。”
她不够资格,那谁够资格,显然是自己那位姑祖母了。
猜到嬴政必然已经知道自己在陪嫁宫女面前发的牢骚了,姬清也直接脸色一冷,闭上眼睛,豁出去破罐破摔道: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心思了,我也懒得敷衍你!嬴政你身为秦王!注定要成为我的血海仇人!不是我想要嫁给你,而是我大父和父亲想要让我嫁给你!我虽然无力反抗,但是我一想到你有一天会亲自下令血洗韩王宫!我就恨不得提前提剑杀了你!”
姬清双眼通红地含泪怒视着嬴政,同时脊背发冷,等着嬴政雷霆震怒之下,派人把她打入冷宫亦或者是直接杀了,也省得她在此处遭受良心的煎熬了。
可是令她万万没想到的却是嬴政非凡没有大怒,反而抬起双手“啪啪啪”地笑着鼓起了掌。
这从未想象过的情景瞬间把姬清给搞懵了:“你,你……”
“哈哈哈哈,有骨气!”
嬴政鼓掌上前,凤目灼灼地对姬清夸道:
“姬清,寡人着实是没想到,你们韩王室所有男的加起来凑不出一副的硬骨头,竟然长在了你一个女子身上。”
“你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勇气觉得你能在寡人出兵灭韩前,就先一步提剑杀了寡人?!”
“秦国在历代秦君的治理之下,年年岁岁与塞外的胡人斗!在塞外的黄沙与朔风之中,极为艰难的生长,从被周天子、山东诸国的君主们轻视!忽视!看不起的一区区西陲小国历经几百年的发展积累才有了今日傲视群雄的强大规模!而你!你的母国因为是周天子留下的血脉,就轻轻松松地占据了七雄之内最肥沃的平原,日日在宫廷之中过着锦衣玉食、高枕无忧的优渥生活,明明国都内处处都是良田,还造出来诸国之中最锋利的韩弩,变法的时间也早得很,但在历代韩王的治理之下,却偏偏使得整个诸侯国日趋衰弱,国土面积逐年缩水不说,地位也从七雄之一没落为依附秦国生存的内臣!”
“你姬清记恨着历代秦王吞噬了你母国的领土,又恼恨寡人欲要兴兵灭韩!你却不睁眼看看,若是你的列祖列宗们争气能守得住自家的国土的话,我秦人又如何能够攻破你们的城池!”
“寡人告诉你!秦国有今天是因为上有历代先王呕心沥血的治理朝政,下有一代又一代老秦人沉默又顺从的拿起农具弯腰在田地中耕耘,拿起兵器冒死在战场上拼杀!”
“秦国如今已经做到了,没有一人在春日里饿死!没有一人会在冬日里冻死!而韩国在入冬之后,饿死、冻死的人却不知凡几!寡人灭韩是为了能让生活在韩地上的庶民能摆脱战乱,早日过上平静的生活!”
“昔日,弱韩者韩也,非秦也!他日,灭韩者也是韩也,更非秦也!”
“身处弱肉强食的世界,列国伐交频频的乱世,一个诸侯国也好,一个人也怕,唯有自立自强方可在整个灭国吃人的世界中生存!自艾自怨不思进取、不知悔改唯有灭亡这一条路!”
“姬清!寡人今日明确告诉你!无论你嫁不嫁给寡人,寡人都会出兵灭了韩国!你对寡人百般不甘,视寡人为无情的洪水猛兽,不愿意委身于寡人,又怎知,寡人就会心甘情愿地娶你呢?”
“嗯?”
嬴政身子前倾,脑袋低垂、凤目极具压迫感地看着自己气质清冷、表情倔强的便宜表妹。
两个选择:【母猪的产后护理】
“你!你!我……”
姬清着实是没有想到会亲耳从嬴政口中听到这般直白的“灭韩”话,一时之间只觉得头顶之上绽开雷电,心中惊惧交加,瞳孔剧烈颤抖地看着嬴政,失语地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嬴政瞧见她这惊骇过度的反应遂直起身子、移开目光,失态的姬清也瞬间低下头,抬手紧就着领口,大口大口地喘息了起来,脑袋仿佛被重锤敲过一般,乱糟糟地“嗡嗡嗡”响,对于对方所说的那番话她没有一点脸面进行反驳,也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究竟该如何面对这位野心勃勃的虎狼秦君。
她明日还能走出这座宫殿,瞧见太阳吗?
秋夜中的月光清冷,窗外趴在墙根下鸣叫的蟋蟀声同盛夏时相比也小了许多。
二人全都不说话,粘稠到仿佛要令人窒息的沉默在内室之中肆意地蔓延。
整间内室安静的落针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姬清只觉得自己背上的冷汗都要把身上的礼衣给湿透了,才看到嬴政转身移步走到那堆放着一摞书的案几旁撩袍跪坐下,对着她抬手道:
“你也坐过来,寡人想要与你好好聊聊。”
姬清闻言只好攥紧双拳,顺势走过去挨着案几坐在了嬴政对面。
只看见对方神情淡淡地看着她打量了片刻,而后开口道:
“姬清,生于王室,在秦韩联姻的背景之下,你慑于你大父的威势满怀委屈的嫁给了寡人,寡人又困于孝道,无奈迎娶了你。于公来说,我们俩的结合是大势之下一场强扭在一起的政治联姻,注定是一对怨偶;于私来说,你又是我的亲表妹,我们俩属于三代以内的近亲,血缘关系挨得实在是太近了,寡人若要与你圆房的话,很大概率你会生不出来孩子,亦或者是生出来有天残的孩子,这是寡人绝不愿意看见的,也不想要看见的。”
“瞧在你难得有几分血性的份上,寡人现在可以给你两条路选,你可愿意一试?”